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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指過剩、貶值、水分大,研究生教育“降維”真相

          時間:2021年07月29日 作者:馮麗妃 來源: 中國科學報

           

          編者按

          競聘卷煙工、送外賣、當司機、做保安……一段時間以來,諸多“高學低就”“大材小用”的現象引發了社會輿論對于研究生是否過剩、培養質量是否滑坡、學歷是否貶值的討論,也讓很多人對研究生的能力和讀研的價值產生了懷疑。研究生教育是否確實存在“內卷化”現象?當下我們需要什么樣的研究生教育?帶著這些問題,《中國科學報》記者走近研究生群體,并采訪了多位教育專家,以尋找真實答案。

          當人們還在熱議研究生競聘卷煙工、送外賣、當司機、做保安之時,新一年的研究生備考“戰役”已然打響。

          《中國科學報》記者從北京多家考研“培訓工廠”了解到,半年的考研集訓營(脫產類)花費3萬元起步,有些甚至高達6萬元,且不包食宿。即便是在線網課,一些培訓班掛出的價格也高達兩三萬元。針對在職研究生的培訓收費也達到1萬元至3萬元不等。

          恢復研究生招生40余年來,我國相關招生人數快速增長。今年2月,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數據顯示,2020年全國研究生招生人數達到110.7萬人,與1978年(10708人)相比,增長了100倍有余。

          近年來,研究生“高學低就”“大材小用”的“內卷”現象引發了研究生過剩、質量滑坡、讀書功利化等諸多熱議,也讓公眾對研究生的能力和讀研的價值產生了懷疑。是否該拿出“血本”,投入時間讀研?這是很多人的疑問。

          讀研“三難”皆因“卷”?

          909萬,今年高校應屆畢業生規模再創歷史新高。

          數字背后,蘊藏著無數的喜怒哀樂和不為人知的鮮活故事。對于很多像李曉琳這樣的應屆研究生來說,或許可以用一個字——“難”來描述他們的處境。

          今年29歲的李曉琳剛獲得北京某“雙非”高校(非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高校)外語專業碩士學位。把自己劃歸為“大齡”讀研群體的她,對這段學歷教育的體驗并沒有當初想象中的那樣美好。

          “考研兩年,加上讀研兩年,砍掉了90%的娛樂時間,四年沒過正常人的生活。讀研期間幾乎相當于免費給導師打工,論文得不到有效指導,身心俱疲。”她向《中國科學報》記者“吐槽”。

          考研難、讀研難不說,更讓她灰心的是,付出和回報沒有成正比——就業更難。

          本科畢業后,李曉琳在私企和培訓機構之間兜兜轉轉好幾年,現在她學歷高了,求職卻似乎回到了原點。今年以來,她投向心儀的事業單位和大公司的簡歷都石沉大海,小私企的工作她又看不上。“要不要回內蒙古老家當老師?”她在糾結。

          近年來的擴招已經讓研究生過了“物以稀為貴”的時代。

          “以經濟學的原理來解釋,供求多了,價格自然下降。就像荔枝等水果多了,就會賣得便宜。研究生數量大大增加之后,自然不能確保每個人都找到好工作。”北京大學教育學院教育與人類發展系主任沈文欽在接受《中國科學報》采訪時說。

          進入21世紀以來,我國研究生每年招生人數飛速增長。根據教育部公布的數據,21世紀第一個10年,我國研究生招生規模從2001年的15.9萬,增長到2010年的47.20萬,增長了三倍多;第二個10年,研究生招生人數再翻一番。

          對于個人來說,顯著的數字增長不僅意味著學歷的貶值,同時也意味著它正在成為職場的入職“標配”。

          這種現象在一些人眼里正應了時下的熱詞:“內卷”。這個從社會學領域破壁出圈的詞原指“沒有發展的增長”,在研究生教育中,則被用來描述非理性的內部競爭,讓身在其中的人不自覺陷入“囚徒困境”,為了自身的利益,不得不參與其中。

          “‘沒有研究生學歷不要。’這種學歷歧視和文憑過度消費,加劇了就業市場的競爭,人為導致不必要的‘內卷’。”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教授劉永謀對《中國科學報》說。

          在這種效應的影響下,在今年一些應屆畢業的研究生還在為工作沒有著落而焦慮時,新一輪的研究生備戰已然開始,許多考研“培訓工廠”的報名十分火爆。

          在沈文欽看來,這種溢價或許與市場供需有關,因為名校研究生就像市場上少量的“高端水果”,受擴招影響不大。

          對當前每年三四百萬的“考研大軍”來說,為達成未知結果的期望,付出的不只是金錢,還有時間成本。

          作為一名“二戰”備考生,來自山東的尹小強很清楚,由于擴招速度趕不上報考人數增長速度,推免生占用名額比例增加,加上在職研究生被納入統考,現在研究生“越來越難考”。特別是42所“雙一流”高校的推免生比例,普遍接近教育部規定的50%上限。

          “但必須考呀!學歷不能說增加你的競爭力,至少會降低你的被淘汰率。”尹小強曾在百度實習了三個月,直系“老板”是復旦大學畢業的研究生,他覺得對方在眼光上要比普通本科生長遠得多。雖然去年“一戰”失敗了,但也讓他真正意識到自己想要什么。

          “我愿意吃研究生的苦,只要我能考上,這樣才能為就業增加更多的籌碼和機會。”因此,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瞄定了北京某“雙一流”高校的計算機系。

          盡管不乏尹小強這樣的“勇士”,但也有人在看清考研形勢后進退維谷。王會娟就在猶豫要不要加入考研大軍。去年從華中科技大學畢業后,剛入職某出版社的她在工作中時常被問到“是哪個學校的研究生”,每當此時,她就覺得有點尷尬。

          “我想去的學校很難考,‘雙非’的考上也沒什么用,也想過出國讀一年,但費用有些高,我父母覺得花那些錢還不如先在二線城市(買房)付個首付。”工作一年多,這個來自安徽的姑娘還在為讀研“劃不劃算”糾結。

          “過剩”是個偽命題?

          對于今天的研究生來說,“內卷”似乎已變成一個不爭的事實。

          近年來,研究生做外賣騎手、當司機、做保安、賣房子……各類“高學低就”“大材小用”的案例不勝枚舉。“現在的研究生教育存在某種‘降維’的情況,大學生越來越像以前的高中生,研究生越來越像以前的大學生。”劉永謀感慨道。

          不過,多位專家表示,盡管研究生學歷有所貶值,但數量并不“過剩”,因此應謹慎使用“內卷”一詞。

          在華中科技大學教育科學研究院副教授彭湃看來,過剩意味著供大于求,而從多個角度看,我國研究生教育現狀并非如此。如從考生端看,考研需求仍然旺盛,并非人人都能夠讀研;從畢業生端看,不同領域過剩與不足并存,一些專業的畢業生甚至供不應求。

          同時,我國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在2019年達到51.6%,剛突破50%的關口,說明我國才從高等教育大眾化進入普及化階段,仍有上升空間。

          而據2020年中國勞動統計年鑒,我國各行業從業者研究生教育比例仍然偏低。例如,研究生學歷僅占總體從業者比例的1.1%。在公認“研究性最強”的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領域,研究生學歷從業者所占比例僅為10.7%;教育領域其次,占7.4%;金融業和信息技術服務業緊隨其后,分別占5.2%4.4%。“由此看來,我國的研究生從業者存量不足,仍有很大發展空間。”彭湃說。

          沈文欽也表示,當前我國在諸如醫生、護理、師范、人工智能等學科方面的研究生依然存在大量缺口。同時,研究生擴招對于不同的利益相關方來說,意義也不同。個體(考研者)永遠受制于大形勢,會比較被動,而競爭就意味著更累、更苦,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努力和代價。

          但對于國家和高校來說,考生人數多則有利于選拔出更多、更好的生源,因而是好事。特別是當前專業碩士招生比例在持續增加,且這一群體學費更高,所以很多學校有動力去擴招。

          “如果看不同省份就業人群研究生學歷的比例,就會發現我國的研究生根本不是過剩,而是稀缺。”清華大學教育研究院長聘副教授李鋒亮對《中國科學報》說,如果我國培養的大學生、研究生可以去中西部地區當中小學老師,就不存在“隱形失業”和“人力資源浪費”的問題,中西部地區的基礎教育水平也能大幅度提升。

          “一句話,研究生過剩問題牽扯到研究生教育的總體結構。”劉永謀表示,就直觀感受而言,高等教育的結構問題可能比速度問題更重要。

          教育質量“水分”大不大?

          與研究生“過剩”這一問題類似,我國研究生培養人數“高歌猛進”面臨的另一廣泛爭議是研究生教育質量下降,“水分”太大。

          對于這一點,在接受《中國科學報》采訪時,專家們存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觀點。

          劉永謀支持“研究生質量下降”這一觀點。在他看來,盡管擴招并不必然導致研究生教育質量下降,但與高等教育發展速度不匹配的過度擴招會導致研究生教育質量下降。

          “現實來看,現在研究生培養質量的確在不斷下降。”他說,其具體表現有,擴招導致生源“注水”,很多學生沒有學術理想,只想“混”一個文憑;教授崗位也“注水”,招的學生多了,導師很難像以前一樣對學生“精雕細琢”等。此外,還與教育資源有關。雖然國家加大了投入,但相對而言研究生人均能享受的資源在減少。

          據國家統計局今年5月發布的數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我國具有大學文化(指大專以上)程度的人口為21836萬人,相比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相關人口增加了近1億。

          “這一發展速度是驚人的。”21世紀教育研究院院長熊丙奇對《中國科學報》說。他同樣認為,我國高等教育規?焖贁U大也出現了許多“高分低能”與“學歷高消費”等人才培養、使用問題。

          “高等教育的大眾化、普及化,就是希望各行各業的從業者都普遍接受高等教育,有更高的能力與素質,而不只是擁有一個大學生身份,否則就會導致學歷高消費、高學歷低就業現象。”他說。

          不過,在沈文欽看來,不能夸大擴招引起的研究生群體質量滑坡。他表示,研究生規模擴大后,好生和差生都會增多,方差就會拉大。但教育的目的不僅僅是把精英挑出來,還要讓每個進到教育體系里的人都能夠有所發展,國家也從中受益。

          “我國研究生培養單位有幾百家,培養質量參差不齊在所難免。嚴格來講,在一些培養條件不大好、生源條件不大好的學科點,存在指導不到位或質量危機的情況。”他說,但很難就此得出學生整體質量大幅滑坡的結論。

          他舉例說,1981年到~2004年間,我國生物學領域只在《細胞》上發過一篇論文,但現在我國科學家每年在CNS(《細胞》《自然》《科學》)等頂刊上發表的文章已頗為不少,其中很多是學生參與完成的。這從一個側面說明,優秀的學生更加優秀了。

          沈文欽參與的全國研究生畢業調查發現,很多學生對讀研期間個人能力增長整體評價十分積極,接近9分(滿分10分)。在訪談計算機領域的院士專家時,他獲得的信息是,這一領域中一批30歲左右的年輕學者能力很強,超過上一輩學者。

          “除了文史哲等不太受學術范式更新影響的學科之外,在知識更新迭代更快的經濟學、生物學、計算機等領域,現在的學生不比之前差,甚至可能更好。”他說,“不同時代成長的人有不同的優勢,老一輩的學者語言表達能力、文學修養更強,而今天的研究生英語更好,閱讀文獻更多,動手能力更強,這些都是他們的優點。”

          在彭湃和李鋒亮看來,隨著時代的變化,也要換個眼光看研究生教育——更注重人才培養質量的“多元化”。

          “如果只從科教人才培養角度看,研究生的培養質量肯定受到了一定負面影響。但當前研究生讀研的動機以及培養政策的設定都是多元化的,不能僅用過去的評判標準評判現在的研究生教育質量,并得出下降的結論。”彭湃說。

          彭湃主持的全國碩士生學習和發展調查發現,當前有近七成研究生讀研是為了提高綜合素質,找到待遇更好的工作;只有不到4%的碩士生是因為學術研究興趣去讀研。這說明,盡管名字中有“研究”二字,但研究生的讀研需求已經呈現出日益多元化的趨勢。

          李鋒亮也持類似觀點。他并不認同研究生教育質量整體下降的判斷。“如果從投入等指標來看,研究生教育質量沒有下降。而如果是依據研究生的精英化程度來評判,也是不對的。”他說,“比如拿40年前和現在讀高中的人群相比,顯然40年前的人群更加精英化,但由此便認定現在的高中質量比40年前的高中質量差,這是荒謬的。”

          在他看來,研究生的目標更加多元也是合理的事情,且研究生教育有很強的溢出效益,除滿足研究生個體發展外,也有助于這些個體周圍人群的發展,乃至整個社會的發展。

          “現在研究生教育更加多元,就應該用更加多元的質量觀去分析研究生教育的質量。”他補充說。

          讀研“功利化”可不可?

          近日,河南中煙工業有限責任公司2021年度大學生招聘擬錄用名單引發熱議,因為其“一線生產操作崗位”擬錄用人員中,有不少來自中國人民大學、武漢大學、鄭州大學等“雙一流”高校的研究生。

          這則消息招致了“研究生喪失理想”“追逐壟斷行業工資”“讀研功利化”等批判聲。其背后反映的是長期以來存在的一個問題:一些人考研動機不純,不管有無能力從事科研和教學,先拿個文憑,好晉升、加薪,或是在婚姻市場上找個“學當戶對”的姻緣。

          那么,研究生教育是否有義務滿足這些“功利性”的需求呢?此次采訪中,專家們對這一問題也持不同觀點。

          沈文欽認為,高校的根本是學術,沒有義務滿足這種需求。其任務就是要提升人力資本,通過教育使學生實現人力資本的增值。

          劉永謀也持類似看法:“研究生擴招降低門檻,讓以就業為目的的考生獲得加入研究生隊伍的機會。換句話說,不是研究生喪失理想,而是本無學術理想的人來讀研了。”

          在他看來,這與整個社會“文憑過度消費”有關,其實很多工作完全沒有必要設定研究生這一門檻。“這種不合理的要求和‘學歷歧視’(沒有研究生學歷不要)加劇了就業市場的競爭,人為導致不必要的就業‘內卷’。”他說。

          同時,“文憑過度消費”刺激大學生報考研究生,加劇考研競爭壓力。為了就業而考研的人不在少數,他們本來就無心學術,這也導致研究生培養質量下滑。

          不過,在彭湃看來,當前中國基本上已經是學歷社會,在這樣的社會里,個人讀研究生、追求更高的學歷是基本的權利。這一現象不僅在中國,在其他國家也存在。“比如有的人已經工作了幾年,想要提升自我,或是換專業謀求更好的職位待遇,這是其基本權利。”

          他表示,一方面,這是由學歷教育本身的性質和作用決定的,通過接受教育來提升自己的能力水平(或人力資本),這是最常見的教育功能;而文憑還有另一種信號作用,它可以讓擁有者“自帶光環”,從市場篩選中脫穎而出。

          另一方面,研究生的讀研動機和需求肯定是混合的。不可否認,一部分人是純粹追求一個文憑,因為這對某些行業或崗位是“硬杠杠”,是研究生自身發展的需求。“如果教育讓人得到了發展,不管是發展了多少,都應該有義務去滿足他。”他說。

          不過,彭湃表示,在此過程中也存在一些“不太正常”的現象。如在考研,尤其是爭取保研機會時的功利化,表現為“GPA(平均學分績點)競賽”。“大家都去拼命提高自己的學分,變得和中小學生有點像,還有一些人甚至為此和導師搞關系。這些不太正常的功利化行為不應鼓勵。”

          “我不反對個體懷著世俗的目的讀研究生,但是我們應該鼓勵研究生個體更加高尚。”對此,李鋒亮說。(應受訪者要求,文中學生均為化名)

          《中國科學報》(2021-07-275版大學周刊)

          來源:

          http://news.sciencenet.cn/sbhtmlnews/2021/7/364206.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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